乐无涯揣着裴鸣岐给他从铜马城里买的特产米糖,再次潜入中军帐内。

但他这次来得不算巧。

爬到一半,他便听到父亲帐中有声音。

于副将又在私下里与父亲议事了。

乐无涯今日没有打道回府的打算。

按照他的计划,他就是要灰扑扑地出现在父亲面前,眼睛要亮亮的,抱着父亲的腿不撒手。

他要是不摸他的脑袋,他就赖着不走了。

打定主意后,乐无涯便没有走回头路。

在铜马大战中,于副将留驻军营,乐千嶂现在回转军营,自是有许多军务要事,需得一一过问。

当乐无涯爬到地道口时,二人相谈已至尾声。

乐无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蜷在地道口,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狡猾的小狐狸,潜伏在地,只等着于叔离开,自己再突然跳出来,吓爹爹一跳。

于副将赞道:“将军又立一功,上京已知铜马捷报,大赞将军教子有方。”

那个被夸的“子”缩在床底下,闻言,自得其乐地一晃脑袋。

而向来宽和恭谨的乐千嶂却并未谢恩,只是定定望向于副将。

于副将与乐千嶂相处多年,二人关系甚笃,对彼此的了解非比寻常。

只是和乐千嶂的眼神相接,于副将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只得苦笑:“不是属下报的。属下与太子……已多年未曾私下通信。”

地道里的乐无涯,正专心致志地摆弄裴鸣岐给他带回来的米糖。

他没骗他,含在嘴里,果真是不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