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半晌无语:“……”

“就这事儿啊?”

闻人约诚恳点头。

随即就挨了一个重重的脑瓜崩。

“我腰还酸着呢,累了一整天,刚刚睡着,你就来吵我!今天骑马的时候我还难受呢!……对了,你昨天还拿走我的油灯,差点把我眼睛看花了!要是因为这个比箭输了,我咬死你!以后没有要紧的事情,不许你晚上再来找我!”

砰的一声,窗户被从内甩上了。

挨了劈头盖脸一顿训,闻人约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他讪讪地摸摸鼻尖。

顾兄……还挺记仇。

他敲了敲窗棂:“县令大人,夜安。”

回应他的是一个直砸上窗户的软枕。

乐无涯窝在床上生闷气。

少顷,他听到自己的窗户被从外缓缓推开。

床褥微微一沉,是有人把软枕轻轻丢了回来。

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问候:“顾兄,好梦。”

乐无涯不理他。

待窗外足音渐渐远去,乐无涯翻了个身,单手垫在脑后,望着黑沉沉的床帐顶出神。

他似乎真的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。

无欺无隐,同时在知道自己对他有欺、有隐之时,仍愿意以诚相待。

乐无涯把软枕重新垫在了脑后。

这一点若有若无的欣喜,叫他反倒精神了起来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