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青松想一想即将迎来的混乱,只觉头皮发麻。

谁想,太爷还未表态,何青松就听到了一个从三十步开外冷冷传来的声音:“切磋比试,无干闲人怎在场上?”

几个小兵不敢耽误,立时快步上场,挟住何青松,生生把他从乐无涯身上剥了下来。

何青松没想到此人找死之心如此急切,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,一脸呆滞地被迫离场。

乐无涯重新搭弓,再次瞄准赫连彻。

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放肆而直接地观察赫连彻的面容。

他的箭尖比在半空,遥遥地划过他的额头、眼睛与鼻尖。

赫连彻,与他的那两个哥哥相比,是很不同的一款。

有江山气色,有威容姿貌,但表情淡漠,叫人捉摸不透,不知道他究竟是爱什么人,还是恨什么人。

在思索中,乐无涯按弦的手指,毫无预兆地松了。

围观之人尚未做好万全准备,酸涩的橘香已在空中蔓延开来。

箭头贯穿了果身,从橘果的另一端探出头来,便稳稳停住。

汁水顺着赫连彻的虎口流下。

场上四下俱静,唯有清风徐徐,穿场而过。

乐无涯低头看去,发现箭囊里还有一支箭。

他决定,不能浪费。

将箭抽出的同时,他和场边虚汗淋漓、仿佛死了一场的的孟札对视了。

惊魂甫定的孟札这才发现,此人瞳仁色作深紫,颇有几分妖气,盯着人看时,让人错觉自己被一只漂亮又邪异的乌鸦盯上了。

景族人人皆知,乌鸦最是记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