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举步就走。

衙役一时发懵,喊了他两声,见他头也不回,不免活了心思。

今日太爷刚把里老人召集起来,开了个会,莫不是哪个想给太爷行贿,用花来做遮掩?

本着雁过拔毛的思想,两个衙役对了下眼神,便主动搜检起来。

没想到,搜来搜去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还真就是一担子不值钱的花。

衙役们大感无趣,可也不敢懈怠。

不是送礼,莫不是投毒?

太爷最近刚把腰杆挺起来,给了他们不少好处,而且就太爷这个惹人喜欢的大方劲儿,只要踏踏实实地跟着他干,将来的好处怕也少不了他们的。

若是太爷被谁暗害了,他们可不答应!

在衙役们对着他留下的花极尽钻研时,赫连彻已经大步流星,一路出了南亭县。

两族关系,目前正是不咸不淡、不好不坏的时候,就算被发现自己出现在南亭,也不妨事。

昨天落雪,道路难行,时值正午,赶路的人都去吃饭了,因此城墙根处空荡荡的,没有人迹。

赫连彻面无表情地在城墙边站定了。

他的耳畔回响起那书生诚恳又认真的发问:

“……您又是他的什么人呢?”

赫连彻胸中如汤沸煮,抬拳在厚厚的城墙壁上狠狠一击,又一击。

但他骨肉都像是铜铸的一样,城墙被震荡得露出一层白灰时,他的指节只是微微地泛了红。

旁边的古树上,一只落单的寒鸦受了惊,扯着嗓子呀地叫了一声,扑棱着翅膀逃向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