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受了这一撞,抬起眼来,和乐无涯视线相对。

顾兄就像当初带他去找活路时的样子一模一样,神情轻佻,偏又美丽。

这一望之下,闻人约突然发现,顾兄的面貌又变了。

他比先前更白了些,在冬日被雪洗过一场的煌煌天空下,有了瓷一样的质感。

他伸手抓住了乐无涯的袖口,拉着他往前走去。

乐无涯有些莫名:“做什么?”

闻人约:“我的生辰,一切随我成么?”

乐无涯在心里嘀咕,咱们俩的生辰不一样么。

不然,自己也不会在死了那么多年后,被那不知道是道术还是鬼术的伎俩给生拉硬拽到他身上来。

但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。

卖花郎直望着二人的背影。

方才乐无涯送花给他、二人拉拉扯扯的场面,被卖花郎尽收眼底。

他漠然地站起身来。

他的身量伸展开来,意外地惊人,堪称是高大威猛。

他把一担子花送到衙前,对守门的衙役问:“劳驾。刚才出去的是县令大人吗?”

他口上说着“劳驾”,可是语气一如既往,并没有丝毫纡尊降贵的意思。

若是换了旁人,衙役定然要拿水火棍把这人赶鸡一样地轰走。

然而,由于此人长得顶天立地,两名衙役即使手持棍棒,和他面对面站着,心里也直发虚。

其中一个衙役粗起声音道:“那又如何?”

卖花郎把肩上的担子卸下:“这有一担花,都送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