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话音异常温和:“小六小七出外办差,既是为国、为朕、也是为你,你需得仔细听,莫再跑神了。”
自从太子病故,东宫之位空悬已久。
除了未定名分,谁都知道,五皇子是未来太子之选。
但若是乐无涯在此,瞧见五皇子这副做派,必要诧异。
他死前见五皇子,还是芝兰玉树的大好少年,如何变成这副畏葸胆怯的模样?
“话说到哪里了?”皇上沉吟片刻,“是了,南亭县县令,名唤闻人约,可对?”
项知是微笑:“是,父皇。此人年资不高,才智一流,更兼相貌堂堂,您看了一定欢喜。”
“是么?”项铮带着温和浅笑,“我是挺喜欢的。”
他姿态放松地将手搭放桌:“这人虽是监生出身,倒是进退有度,恭谨持礼。给你二人的信中,不讨好、不拍马、不要官,也不要钱,公事更是一概不提,全按程式逐级上报……”
皇上话语镇定温和间,带着几分戏谑:“能得你二人如此青眼,想必定是人中之杰了。”
昭明殿中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项知节和项知是垂手听训,一动不动。
五皇子倒像是受了什么大惊吓,在这窒息稠闷的空气中,肩头似是压了千斤重物,抑制不住地微微抖索起来。
好在乐无涯对这老皇上的德行甚是了解。
他写的信绝对挑不出一丝错处来。
两个皇子若是对某个掌管盐铁、军队的地方大员示好,那皇上必然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