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街边柳树见了青意时,六、七皇子结束巡视,返回上京,前往宫中回禀。

皇上叫来了五皇子旁听,点了几处事涉贪腐、科考、盐铁的案件,要听项知节说细节。

项知节领命,一板一眼地一一报来。

听他话语虽少却流畅,皇上抚掌大悦:“知节如今真是大好了。”

项知节恭敬行礼:“是父皇庇佑不弃。”

项知是只用指腹抚了一下自己的宝石耳坠,一语不发。

皇上忽然发问:“知是,南亭县事如何?”

关于南亭士子谋反案,二人早已具表奏达,项知是便只捡着要紧的说,末了补充道:“现今南亭案的判决大概已送到京师,盼请父皇御览。”

皇上微微颔首:“昨日三法司审过,已呈了折子上来,朕已阅过。以谋逆死罪污蔑士子,着实可恶,若不加严惩,恐怕要寒天下士子之心。那县令颇善审案,但到底是年轻心慈,只判斩刑,未免太轻。朕已批还,其余人等不论,首恶陈元维改判凌迟,以儆效尤。”

项知是:“父皇圣明。”

五皇子似是神思不属,听了项知是的话,似是醒悟了什么,立即跟着道:“父皇圣明。”

这一声实是突兀失礼。

五皇子话一出口,才察觉到这里没有他的事情,顿时闭住口,露出懊恼之色。

皇上并不诘责于他,笑问:“知允,是昨夜不曾睡好吗?”

五皇子额上隐隐见了汗,轻声回道:“回父皇,不是。”

“那是身边的人伺候不周?难道是那左如意……”

五皇子打了一个小小的惊颤:“……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