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五湖一边怒发冲冠,一边帮他查漏补缺,最终圈定了十四处可修塘坝的位置。
临走前,齐五湖仍是忿忿不平:“你心中有定数,请我来做什么?!”
乐无涯委屈道:“谁请您来了,我就去信问问。”
齐五湖:“……不亲眼瞧瞧,我怎么能信口胡言!”
眼看他把一句关心的话说得如此冲人,乐无涯笑嘻嘻地拍他的后背,给他顺气:“老爷子诶,怪我怪我。明恪年岁小,有些个小聪明罢了,可总也拿不准,怕哪里不察,害了百姓。有您指点,明恪才如拨云见日,心中有定啊。”
乐无涯眼神赤诚,语气温软,让齐五湖想到自家那个不省心却颇会撒娇、惹人怜爱的小孙子。
这样一想,他哪里还气得起来?
临走前,乐无涯塞了些土产给他。
齐五湖不肯收,牵马就走。
走到半途,倚马喝水时,他发现那袋土产就和自己的水袋一起,静静躺在马褡裢里。
齐五湖被他给气笑了。
他不免沉思:此人请他前去,又在他面前屡屡开屏,炫耀才干,到底是图点什么?
自己做了几十年的县令,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,始终是这么个狗脾气,守着那贫困小县,一步不升。
闻人县令怎么偏偏爱找自己议事?
琢磨来、琢磨去,齐五湖只觉得这青年县令心思深沉,古怪得很。
不过古怪归古怪,此人当真颇有才气。
若是他真种出了些名堂,他或许可以请他前往锦元县,叫他指点指点民生之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