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五湖用指腹将土碾碎一些,给乐无涯看:“这山中土砂性大,原是适合种核桃的,可全然没用心打理,核桃又不是草籽,撒一把就能活!”

他又把那核桃掂了掂,怒道:“从选种开始就错了!这树能种出薄皮核桃吗?”

乐无涯寻思,这也不是我种的啊,怎么冲我来了。

他问:“按您想,该如何办才好?”

“如何?”齐五湖吹胡子瞪眼,似乎是把对前任县令的气撒在了现任身上,“要问我,把你们前任县令抓回来,把他种山上来,起码还能肥肥地力!”

齐五湖满是真切的痛心。

选种不佳,就是从根儿上坏了事。

若是全拔了,再种上新的核桃树,仍是劳民伤财,还未必能见成效。

“拔了是可惜。”乐无涯似乎看穿了齐五湖的心思,试探着道,“我想在这里种些茶树。”

齐五湖一怔,瞧乐无涯的眼神变了些:“你懂垦田?”

乐无涯背着手,有点骄傲:“一点点。”

齐五湖也顾不得生气了,踩了踩地面。

几年荒废下来,核桃树叶子零落,在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腐殖物。

齐五湖眼睛亮了些。

乐无涯:“可行?”

齐五湖:“可行。山上种茶、茶林间种,互生互养,轮作不息,而且此地有核桃树掩映,茶树正好适宜在半阴半阳处种植,是个好方法!”

但他很快又陷入了沉吟:“茶是好东西,但益州尚无优质茶种,从外引入,恐水土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