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正要拒绝,忽然听到两声闷闷的狗叫。

他侧身看去,看到队伍后头,二丫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,铆足气力想要往前冲。

牵狗的小兵因为没牵紧狗挨了罚,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死活不肯放手,正手脚并用地和大狗角力。

乐无涯灵机一动:“裴将军,这大犬是您的吗?”

裴鸣岐也注意到了狗叫声,顿时惊喜,试图从他眼中寻觅故人的影子:“你喜欢?”

乐无涯:“嗯。”

裴鸣岐一扬手:“牵来。”

小兵得令,终于从反复拔河的折磨中解脱了。

二丫撒着欢来到了乐无涯身侧,绕他走了一圈,嗅了嗅他的气味,便很安定地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
裴鸣岐见自己送礼送得成功,笑意更浓。

他凶悍暴躁起来,简直生人勿近,笑起来却有两颗异常标准的虎牙,带出了三分稚拙的傻气。

裴鸣岐从小被乐无涯笑话惯了,因此在不熟悉的人面前,从不爱笑。

他对着乐无涯没头没脑地傻笑了一阵,才收敛起来:“走了。回见。”

……走了。

听到这两个字,想笑的人变成了乐无涯。

刚来闻人约这具身体里,他不想前尘,是因为随时预备准备着要走。

现在走不脱了,站在这一世,就忍不住要去回想前尘。

本朝规矩,文武分家,文官需走科举,军职却可以世袭罔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