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并非独生,还有一弟一妹,但裴家主母是个孱弱身子,另两个孩子都是侧室所出。
裴家就得了这么一个小凤凰,接班的自然该是他。
当年,是哪个傻子,听说裴鸣岐要走,去军队里历练,就干脆利索地打点行李,留了封信,离家出走也要跟上去了的呢。
乐无涯一个人带着干粮,骑着二哥的马,追着他跑了五百里,终于是赶上了。
他赶在了他前头,本想给他个惊喜,便提前蹲在了他必经之路的一棵树下,没想到日光晒在身上,实在太暖和,又连着两日没睡觉了,他刚沾着地就睡了过去。
直到有人掀开他的斗笠,阳光掸落在他的眼皮上,乐无涯才悠悠醒转过来。
映入眼帘的,是裴鸣岐又惊又喜的一张脸:“还真是你!老远看着就像!”
乐无涯迷迷糊糊地朝他伸出手。
裴鸣岐不解其意,乐颠颠地同他击了个掌,震得他虎口都麻了,
乐无涯也随之清醒:“打我干嘛?拉我起来!”
裴鸣岐:“……哦。”
乐无涯看他装扮得精神利落,裴鸣岐看他则是风尘仆仆,没什么华丽装饰,单一条青色抹额还脏兮兮的,反更衬得他眼睛星子般明亮。
两人都目不转睛了一会儿,各自醒悟。
裴鸣岐这才顾得上问他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去找我爹爹。”乐无涯笑道,“和你搭个伴儿啊。”
“好哇。”
脱口而出后,裴鸣岐反应过来:“那乐将军知道了吗?”
乐无涯:“信已经在路上了,应该和咱们前后脚到吧。”
裴鸣岐一皱眉,真心实意地担忧上了:“那乐将军不得揍你?”
乐无涯抱怨:“那要你干嘛啊?不会拦着点,净看我挨揍?”
裴鸣岐听他腔调,心里欢喜,咧嘴一笑,就是乐无涯笑话过的那种傻里傻气的笑容。
乐无涯也高兴,拧了一把他的脸:“笑什么?傻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