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副将眼见自家少将军话越说越出圈,忙出面斡旋,尽量公事公办道:“闻人县令,这回我们算是帮您一把,今年征粮的时候,就请您万勿拖延了。”

乐无涯克制地一点头:“好说。”

裴鸣岐在一旁虎着个脸。

……虽然此人说话讨厌,他还是想要和闻人县令多说几句话。

他将乐无涯从头至脚打量一遍,又盯上了乐无涯的坐骑,张口就问:“你怎么骑个驴?”

小黄马似乎知道裴鸣岐是在说它,茫然地昂起头来,吐出了一半舌头,看上去傻得惹人怜爱。

乐无涯这两天和小黄马处出了些感情,眼前人又是过去人,场景交错,一时难以分清。

于是他张口就替小黄马伸冤:“你才是驴。”

话一说完,乐无涯立即后悔。

安副将更是倒抽一口冷气,飞快看向裴鸣岐。

他得盯紧了些,看看他到底是要拿靴上的鞭子还是腰上的佩剑,真动起手来,他好拦着点。

没想到裴鸣岐挨了骂,不仅不恼,在怔愣过后,脸上居然见了笑模样。

他想,若是乌鸦真在这小县令身上,偶尔能像这样活泼泼地冒个头,哪怕忘了前尘往事,他看着都高兴。

……挨骂也高兴。

心情大好的裴鸣岐翻身下马,把自己的缰绳向前一交:“这个给你。”

乐无涯懂马,打眼一看就知道他这匹马有汗血马的血统,一匹绝不下百金。

这么匹宝马,他就像是小时候在早餐摊上递个小笼包子给他一样随意。

乐无涯垂下眼睛:“谢裴将军美意。此马性烈,下官不会骑。”

裴鸣岐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:“那你给我养着。养坏了我拿你是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