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若不是闻人约本人呆头呆脑,正直过头,官位还是捐官得来的,毫无前程可言,恐怕也不会被这位“会做人”的县丞排挤至此。

孙县丞自请前去抓捕,大概也是想用自己的关系和人情,和平地把葛二子带回来。

不过,乐无涯和他的想法迥然不同。

“我去抓赌,孙县丞不方便参与吧。”

孙县丞:“……”

孙县丞:“抓赌???”

他的语调明显上扬了。

乐无涯一身正气:“大虞律法规定,赌博犯法。孙县丞难道不曾精读过大虞律?”

孙县丞:“……”

谁不知道赌博犯法?

可若不是犯法,李阿四又何必一年四季地封好银子、乖乖地送来衙门?

孙县丞眼睛一转,并不劝阻:“赌坊里不少人毛手毛脚的,太爷须得小心,莫伤了自身……”

乐无涯打断了他:“我自会小心,但是孙县丞,我准备人手、准备去抄检的时候,你不会‘不小心’地跑去通风报信吧?”

孙县丞:“……”

意图被戳破,他只得露出无奈的神情:“太爷,何必又要得罪他呢?”

“我?我没有要得罪他啊。”乐无涯再次语出惊人,“这不是有人检举,他家藏有反书,我查一查,顺便去把那个赌坊给扫了,好好捞上一笔,这不好吗?”

孙县丞险些一个踉跄倒在地上。

哪里来的又一本反书?

太爷玩反书上瘾了?

他颤巍巍地问:“是谁……检举?”

乐无涯笑道:“当然是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