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县丞还在神游。

据他对本朝武将的浅薄了解,他只知道两个。

一个是乐家,这些年因为那个众所周知的原因,过得很是低调,但全家没有被那人株连,已是皇恩浩荡。

另一个就是……

“他姓裴。”乐无涯悠然道,“你可认得他吗?”

“裴——”

孙县丞倒吸一口冷气:“您说的是……在青源县驻防的……裴鸣岐……裴凤游将军?”

乐无涯嘴角一动:“……”

他本来是仗着和小凤凰还有几分交情,想要狐假虎威一把。

天高皇帝远,这俩人又是八竿子打不着,姓孙的总不会跑到小凤凰面前去问自己是否认得他吧。

结果……

姓裴的驻防,往哪里驻不行?

清源县不就在南亭边上吗?!

在乐无涯气得在心里一口一口咬姓裴的肉时,孙县丞却越品越觉得合理。

怪不得,怪不得!

南亭县本来不差,即使不算肥缺,却也不算什么苦缺、难缺,按理来说,压根儿轮不到闻人约这个捐官的来补。

先前,因着一些原因,孙县丞以为闻人约被放到南亭,是他没有背景、不受待见的缘故,却没有想到,这或许是裴少将军授意运作的,为的就是让他离自己更近些?

旁的不说,太爷有景族血统,皮相的确是好。

听说那裴凤游也是个怪人,虽说前途无量,年岁也不小了,却至今都不曾娶妻纳妾……

孙县丞及时掐断了不合时宜的遐想,把一颗心沉进肚子里,恭谨道:“太爷,小的已经明白了。有何吩咐,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