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阅片刻后,他怔住了。
若是这位一身正气的闻人太爷按他自己对案件的理解胡写一通,力陈明秀才的清白,反倒不会让孙县丞如此惊讶。
整份案卷被重新誊抄了一遍,一笔小楷清正端秀,一如既往。
卷中主旨,仍是明秀才谋反,下面还有明秀才的签字画押。
只是笔迹看上去还新鲜……
乐无涯突然插嘴:“先前的案卷,很有问题。”
孙县丞忙着审阅案卷,心思一岔,险些看串了行。
上司说话,他也不好盯着案卷猛瞧,只好掩卷,抬头静听:“烦请太爷示下。”
乐无涯点评道:“太干净了。”
干净?
孙县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,答道:“明秀才他自己藏着掖着,不肯交代,故而……”
乐无涯放下书,端起了一旁的茶盏:“县丞大人经验不足,先前没办过什么谋反案吧。”
孙县丞不免腹诽:
这话说的,仿佛你办过许多似的。
乐无涯抿了口茶:“办过谋反案的人都该知道,谋反多是窝案,总要拔出萝卜带出泥,扯出一连串来,最是容易连坐人的。这么一桩谋逆案,案卷上却只有明秀才和他老母两人,多不像话啊。”
孙县丞皱起眉来。
他原先也有想过,这明秀才无端受冤,必然怨愤不平,怎么着都要扯上几个倒霉蛋,共赴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