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孙县丞跨入后堂时,他收起了一切盘算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太爷,早哇。”

乐无涯正在看书,见他进来,仍是手不释卷,丢了个眼神,示意他坐。

孙县丞本意是来催乐无涯将案卷尽快上交,可又不能单刀直入地问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,便依言坐下,客气道:“太爷一早起来便如此用功……”

他扫了一眼乐无涯的书,霎时语塞。

那是一本武侠杂书,封面上两个小人儿正在比剑。

“用功”后面的内容,孙县丞是再也说不出来了,索性改了话题:“太爷,今日坐堂审案否?”

乐无涯摇摇头,快速向下一扫,确认了这一局是剑客赢了魔头后,便轻松地一叹,放下书坐直了身体:“孙县丞,我想同你交交心。”

孙县丞非但没有放下心来,反倒愈发谨慎:“您说。”

会无好会,谈无好谈。

谁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?

果然,这人年轻沉不住气,一开口就暴·露了他的来意:“对明秀才一事,你是如何想的?”

孙县丞四两拨千斤,把问题轻巧地拨了回去:“下官有何拿得出手的见解?不过是按国法办事罢了。”

乐无涯用书卷抵住下巴:“国法无情,如之奈何啊。”

孙县丞一味的陪笑,不接他的茬,端看他如何出招。

谁想,乐无涯大手一挥:“行了,无事,你撤了吧。”

孙县丞:“……”这就无事了?

他心怀疑虑,便没有即刻告辞。

乐无涯捎他一眼:“县丞大人有事?我还要用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