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县丞一皱眉:“他还没死心?”

“病糊涂了也是有的。”张书吏说,“而且,陈旺有事让我知会您一声……”

他压低声音,把乐无涯同陈旺说的那番打算让明秀才认罪的话转告给了孙县丞。

孙县丞却并不相信。

他道:“这就转性了?别不是又打什么主意呢。”

张书吏适时地拍了一句马屁:“孙猴子再精,也翻不出佛祖他老人家的手掌心。更何况……”

他努了努嘴:“那位啊,整个儿一沙和尚!”

孙县丞一笑,正要说几句玩笑话,户房的段书吏便小步跑来:“县丞大人,太爷在后堂,说您来了去找他一趟呢。”

张书吏圆眼一瞪:“打嘴!谁是爷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
段书吏看上去反应慢半拍,被骂了也不恼,只茫然地咧嘴一笑。

孙县丞不在意地一摆手:“这就去了。”

他摆袖负手,向后堂走去。

张书吏虽说是爱吹吹拍拍,但有句话说得没错。

这案子,就算是孙猴子,也翻不出花儿来。

证人是他们找来的人,明秀才也已老老实实地签字画押。

人证物证俱全,这闻人约非要梗着脖子、迁延不办,已经在知州大人那里挂上了个冥顽不灵的臭名声。

要是知州大人被他拖延烦了,只需参上他一本,闻人约这身花钱买来的官衣就得老老实实地脱下来。

什么人,就该在什么位置上。

德不配位,灾祸早晚必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