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拿捏住明秀才最在乎的母亲,让明秀才对“闻人约”产生信任和依赖,让他安心离去。

反正,绝不能让明秀才死得满腹不平。

不然乐无涯担心这人死后化作厉鬼,跑来骚扰侵占了他身体的闻人约,那就不妙了。

明秀才的眼泪渐渐流了满面,双手扶住牢笼栏杆,颤抖着把自己的上半身架起来。

乐无涯隔着一扇牢门,挑灯与他对视。

在勉强把自己架起后,明秀才头脸向下,狠狠砸在地面。

他竭尽全力,完成了一次鲜血淋漓的磕头。

凄厉的哀嚎在寂静的黑牢里炸开:

“小人冤枉——”

这悲凄带血的嚎叫,把躲在远处偷听的陈牢头惊了一个跟头。

他慌忙取了一盏新灯跑过来,怒斥道:“瞎叫唤什么?”

一转过身,他又换了副恭敬面孔:“太爷受惊了。这人乔痴卖傻,已经好几天了,您没被冲撞到吧?”

乐无涯深谙这种“让人变疯”的套路。

人只要是“疯”了,真话也变成了假话。

“哦。”乐无涯起身,抚了抚衣角,“今夜几人值夜啊。”

陈牢头眼珠微微一转:“回太爷,共六人。您可要叫来查验?”

乐无涯:“来都来了,自是要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