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脸色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显得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执着。

他能感觉到,凌砚舟体内那股之前如同黑洞般排斥一切外来能量的死寂感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;虽然治愈之力依旧如泥牛入海,收效甚微,但至少不再被完全隔绝。

这微小的变化,给了他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谢临渊守在最近的位置,背脊挺直如标枪,目光却片刻不离凌砚舟的脸。

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雷霆般的反击。

顾夜回和陆叙白一左一右扼守着控制室的两个入口,前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外部通道的任何能量波动,后者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,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敲击,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一切细微声响。

温知宁站在水晶棱柱前,探测仪连接着控制台的接口,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,他的眉头紧锁,显然在破解和筛选海量信息的过程中遇到了难题。

沈砚辞依旧隐在角落的阴影里,存在感稀薄,却像一道无声的保险。

就在这种几乎凝固的紧张氛围中,凌砚舟搁在身侧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一直全神贯注的谢临渊瞳孔骤然收缩,立刻俯身靠近,低声唤道:“砚舟?”

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苏星辞的治疗光晕微微波动,顾夜回和陆叙白同时转头,温知宁也暂停了数据流分析,沈砚辞的目光从阴影中投来。

在六道目光的聚焦下,凌砚舟浓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,极其缓慢地,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
视野先是模糊一片,继而渐渐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谢临渊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担忧的俊朗面容,以及周围同伴们紧张而关切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