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愣地看着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
一种憋闷的、无处发泄的怒火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,在胸中翻涌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壁上。

沉闷的响声在寂静中回荡。

而后,他烦躁地转过身,抱着枪死死盯住入口方向,用后背对着众人,肩膀却绷得僵硬。

温知宁和苏星辞几乎是同时进入控制室的。

温知宁的探测仪一直对准凌砚舟,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,让他镜片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能量反应近乎归零。”他快速而清晰地报出数据,语气依旧冷静,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精神力波动,几乎消失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种衰竭模式,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透支或创伤后遗症,更像是一种根源性的剥夺。”

说完,他看向谢临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能量源进行补充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苏星辞已经半跪在凌砚舟另一侧。

他双手悬停在凌砚舟身体上方,柔和的白光如同温暖的溪流,持续不断地注入。

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不行……”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难以置信的无力,“我的治愈力,进不去……”

他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他的身体好像在排斥一切外来的能量,就像,就像一个被彻底锁死的空壳。”

这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让苏星辞的心沉到了谷底,眼中满是焦虑与自责。

沈砚辞是最后一个进入的。

他悄无声息地滑入控制室,依旧隐在光线较暗的角落,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