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临渊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
“我在。”谢临渊立刻应道,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
他小心地托起凌砚舟的头,将早已备好的清水凑到他唇边,一点点喂他喝下。

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。

凌砚舟的意识逐渐回笼,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突围、控制室内压抑的守护,以及更早之前,那场被逆转的、只有他记得的惨烈牺牲,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刚刚苏醒的、依旧脆弱的精神。

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晨曦之力,哪怕只是一丝,来抚平灵魂深处的创伤和虚弱。

然而,空。彻头彻尾的空。

曾经如同温暖海洋、随心所欲流淌的金色晨曦之力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感觉不到丝毫能量的波动,感应不到任何力量的痕迹。

体内仿佛只剩下最基础的、属于普通人的生命机能,孱弱、无力,像被抽走了骨骼,只剩下软绵绵的皮囊。

那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,如同被彻底抹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虚弱。

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和茫然。

他尝试再次集中精神,试图呼唤那本该与他灵魂相依的力量,却如同石沉大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