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凌砚舟的脚步——看似踉跄,可落地时却很轻,没有真的疲惫时那种“沉重拖沓”的感觉,甚至偶尔还会下意识地调整步伐,避开跑道上的小石子,这种对环境的敏锐感知,根本不是一个“体能差、注意力全在喘气”的学生该有的。
最关键的是眼神。
谢临渊见过太多真正疲惫的人,眼神会涣散、会迷茫,甚至会带着一丝“放弃”的麻木。
可凌砚舟的眼神,虽然低垂着,却没有丝毫涣散——偶尔抬眼看向终点时,眼底深处没有“急切”,也没有“痛苦”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“平静”的审视,像是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,确认自己的“伪装”有没有被看穿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谢临渊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只有身边的下属能听到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可心里的疑虑却没消散——一个掌心无茧、脚步轻盈、眼神平静的学生,却刻意把2kg负重跑演得“惨不忍睹”,是真的心理素质太差,一运动就紧张到失控?还是……在刻意隐藏什么?
下属没敢多问,只是加快了汇报的速度,心里却记下了“凌砚舟”这个名字——能让谢临渊多看两眼、甚至说出“有点意思”的学生,可不多见。
此时的凌砚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他终于“熬”到了终点,冲过线时故意腿一软,差点摔倒,幸好被陆泽及时扶住。
王教练走过来,看了眼计时器,皱着眉说:“17分45秒,刚好及格。凌砚舟,你这体能得好好练,下次再这么慢,可就真不及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