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怕是一头猪,也必须是愿意维护主人的那一头。
锅里水滚了,竹西小心翼翼的把药碗放进去,掰着指头数了下日子。
和主人成亲已有八年有余,早早便约定了,第九年就归隐,去浪迹江湖也好,隐居避世也好,总归是要把以后的日日夜夜,都留给彼此,再也不掺和朝堂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。
第八年还有两百多天。
搞垮几个心里揣着歪心思的老不死的足够了。
药热好了,竹西把炉灶里燃的正旺的柴褪出来,浇上水,又寻了托盘盛上药碗,盯着浓黑的药汁定了定神,试图把心里眼里汹涌的杀意给压下去。
可那药实在太苦了,光是闻着就很苦。
必须尽快行事,主人早年辅佐陛下忧思成疾,越是平顺清闲的日子便越容易多想,思虑过度实在伤身,隔两年就要头痛一回,把好不容易将养好的身子耗空。
一想到这些,竹西便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灭魂短匕。
什么太子,什么陛下,什么三朝元老肱股之臣。
让主人伤神的,妨碍主人避世隐居逍遥快活的,都该趁早解决了才好。
指尖用力到发麻,匕首磕碰到腰间垂着的白玉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竹西敛下眸子,抄起药碗,放至嘴边浅抿了一口。
苦。
便又转身去橱柜上寻蜜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