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箱倒柜找了许久,蜜饯没寻到。
翻出来大大小小八个酒坛子,从桂花酿到醉胭脂,年份都不低,喝的都剩个底儿了。
竹西再次垂眸沉思,他记得自己这次练兵只走了五日没归家。
五日前还没这些酒坛子。
主人若真是头痛成疾,必然喝不了这许多烈酒。
自己好像是有些关心则乱。
近些年只瞧见主人表面是赋闲在家,却忘了主人曾经也会被街头巷尾上至老朽下至孩童称一句阎王罗刹,如今这位威名赫赫的摄政王只是清闲了,并不代表就不管事了。
想来朝堂内暗潮涌动,也尽在主人掌控之中。
主人此次忽然高调把吕神医从皇后娘娘宫里请出来,未必不是计谋。
或许主人就是想假借梦魇的名头,重提旧案,借此完成朝堂上最后一轮肃清,陛下安定了,皇后娘娘日子便能更畅快些,主人归隐后也不必再担心自在山庄里的老庄主和诸位师叔……
“竹西。”
竹西猝然回神。
起身便瞧见,主人正斜倚着门框盯着他看。
过了清明,夜风里已经掺杂了燥热,主人肩上却依旧搭着大氅,宽大的袍摆随风小幅度飘动着,打散了脚边一簇于黑夜盛放的野花。
“竹西。”见他不应,穆眠野略抬高音量,声音里夹着些笑意,“过来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