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一党的余孽是杀干净了,五王和七王的党羽也都灭清了。”竹西攥着他的手指,从拇指肚揉弄着往掌心捏,声音不自觉低了些。
“可主人别忘了,当年先皇走的突然,陛下继位仓促,朝中许多老臣打着拥戴新皇的旗号,实际上想的是培养傀儡,后被主人给抢了先,他们从跪地俯首称臣,这些年有几位仗着当年的从龙之功,已经官无可升了。”
“陛下后宫只皇后娘娘一位,子嗣单薄,如今小太子也到了启蒙的年纪,不知道这些老臣还会不会再动心思……”
穆眠野一把握住竹西的手,用劲儿将人扯进怀中。
小榻只能容下一人,竹西生怕压着他,只虚坐了个边儿,上半身斜倚在穆眠野胸前。
“你这哪儿是想替我办事。”穆眠野拨了下手边泛着粉的耳垂,“你是想借着这事儿,替陛下为小太子清路。”
“胆子愈发大了。”
房门大敞着,吕草草就在院儿里熬药,竹西耳朵尖本就红着,被这一拨弄,红霞便顺着耳朵根一路往脖子里窜,人也坐不住似的往下滑。
看那架势,是想干脆滑到地上去跪着请罚。
“行了。”穆眠野懒得动,指尖轻点了下他的手肘,“留着晚上跪,撒娇讨宠也不看看场合,这般要涉及党争的大事,擦个脸可讨不着准许,最低也要等夜里熄了烛火,拿红绸捆上双臂……”
三两句把竹西说了个大红脸,跪也不跪了,坐更是坐不住,挣扎起身半是无奈半是羞臊地盯着穆眠野看了几眼。
一咬牙,忽然起身去关门。
当真不是穆眠野荒淫无度,实在是有几日没见了,想念的紧。
可怜吕草草捏着蒲扇熬了两个钟头的药,到底还是在门外放凉了。
竹西顶着满脸的红印子端着药碗去厨房加热,锅里添了水,炉灶里加了柴,就站着发起愣来。
他自然没那个闲心思去牵扯什么党争,皇位上坐的哪怕是头蠢猪都不干他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