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挑了一件宽大的衣裳显瘦,又找宁依尘要了盒白的煞人的粉来扑脸,造了副活不长的假象。
小皇帝在宫门口迎接大军归朝。
一场仗夺了奉公国过半领土,小皇帝乐的龇着牙笑开了花,捏着宁正立的手连道了十几句辛苦。
然后扭头,看见穆眠野白的像鬼一样的脸,无缝衔接换上了哭腔。
“兄长的病不是吕神医在调养吗?”,他几乎是扑到穆眠野跟前,“信里分明说已经日渐转好,怎么气色这么差,这几日先歇在宫里,朕派太医来。”
穆眠野见他这么上心,戏瘾更重,帕子捂嘴猛咳了几声,恰当露出一早从吕草草伤口上抹下来的血。
大臣堆里瞬间传出阵阵蚊语。
“并非战时的伤。”,穆眠野笑的虚弱,“去年彻查官员的时候在刑部大牢里就染了几次风寒,又为了新政奔波,伤了底子,不是一两日或是一两服药能养回去的。”
“如今内忧外患得解,只盼能清闲几日,卧床静养。”
小皇帝听出他要放权的意思,却没顺着话开口,只冷下脸,让回宫详谈。
一番隆重的仪式后,宁正立和竹西携大军回城郊的军营整顿。
穆眠野则被小皇帝点名留下议事。
“朕从未对兄长起过疑心,您又为何非要把权交出来,不论是兵权还是刑部,交在兄长手中,朕才安心!”,小皇帝急的坐不住,“可是薛将军的事儿让兄长寒了心?那事是朕考察失误,已然长了教训,绝不再犯。”
“朝堂上的官员朕也换了多半,都是兄长看重引荐,一步步提拔起来的人,有朕压着不会跟你唱反调。那些个嘴碎的老臣,没几年也都该致仕回乡了,兄长再撑几年不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