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眠野往椅子上一团,捏了个果子吃,没吭声。

直等小皇帝又是咆哮又是哀求的发泄完了,才抹了把嘴,“宫里的果子是甜,赶明儿给我府里送两箱。”

小皇帝简直石化在原地,嘴唇都在哆嗦。

沉默许久,才颓然坐在了穆眠野脚下,像五年前那般依偎在他腿边,“兄长是累了吧,是吧,身子都累垮了。”

穆眠野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,半途又收了回去,握拳放在了腿上。

“是朕成长的太慢了。”,小皇帝抱住他的腿,“是朕太想当然,那些骂名和口口相传的恶行,分明是催兄长被凌迟的死咒,朕却总觉得能压下去。”

“兄长歇息也好,养养身子,替朕看看我朝的好山好水。”

“兄长是这几日便要离开吗?朕差人去……”

“不。”,穆眠野听他自说自话的把自己开解开了,才说话,“我退休了,可我媳妇儿还在你名下为祖国发光发热。我离不开他,这几年都会住在皇城,只是不干活儿了。哎,自然也不能躺家里混吃等死,说不定过几个月养好身体会寻个活计,或是进宫来讨要银子。”

抒了半天情的小皇帝面容龟裂,嘴角抽搐,临到眼角的泪花也憋了回去,“明日早朝论功行赏,竹将军的官职还会再升,俸禄定是足够花销的。”

穆眠野虽然最怕穷,今儿却不是为银子来的。

“日后的事儿日后再提。”,他一抬下巴,示意小皇帝看书桌,“拿圣旨给我和竹西写个婚书,拿玉玺盖个戳,你要有闲工夫,再绘副画,我记得你小像画的不错。”

“……”,小皇帝一抽鼻子,“婚书?不若朕封他个诰命如何!难怪姜姑娘说你不知羞,真是说的极对!”

“嘿!”,穆眠野站起来扇他脑袋,“这事儿我还没训你呢!你俩倒先嚼起我的闲话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