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轻!起了吗?今儿要入宫给陛下拜年的!不能迟了!”,外头宁正立敲门没有得到回应,半分回避的觉悟也没有,居然开始拿剑隔着门缝挑内侧锁门用的木头板子。
穆眠野把怀里缩成团的竹西紧裹住送回床,又用帕子把书桌抹干净。
披上外袍,阴沉着脸猛拉开门!
“云轻你没事……”,宁正立着急往屋里钻,与穆眠野半裸的胸肌撞了个正着,目光向下扫过他皱巴还没系带的亵裤,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,继而迅速转红,“啊……你当着是个不要脸的……”
“宁将军。”,穆眠野皮笑肉不笑,咬牙切齿,手攥的门板咯吱作响,“新春快乐。”
宁正立,以及走廊里刚拐个弯儿气势汹汹要来算账的吕草草,两个目前势不两立的男人,同时打了个寒颤,一个装聋一个作哑,麻溜滚了。
一早受了火气的穆眠野,直至窝在屋子里用完早膳,坐上软轿去宫里拜年的路上,都没什么好脸色。
“主人。”,竹西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,揣着明白装糊涂,给穆眠野递了个香包,“您面色不佳,可是马车颠簸?”
扯的什么屁话。
穆眠野不喜香料味,本不想接,只在他手背上敷衍的贴了贴以示感谢。
收回来凑近一闻,不是花香,一股子果仁香气。
“见炉灶里火没熄,烘了一把瓜子。”,竹西全当车里另两个男人是死的,捏了一把瓜子开始剥,一颗颗往穆眠野手里递瓜子仁,“加了梅干一块儿烘的,主人尝尝。”
酸甜口的,确实好吃。
宁正立眼睛在穆眠野破皮的嘴唇和竹西脖子上的牙印上来回扫,觉得实在是不堪入目,一扭头,又看见吕草草那张因为宿醉而肿成馒头的大脸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