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白罗春胆子不行是先天性的,娘胎里就带了病症,畏寒畏暖,稍微运动两步就气喘如牛,一觉能雷打不动的睡六个时辰,主打的就是一个体弱肾虚命不长。

早年精细养着还行,天朗气清的时候穆眠野和宁正立赛马,他还能去马场边上蹲着吃两块儿瓜。后来他先是娶了个正妻,尝到了鱼水之欢的甜头,就再也不愿意过清淡养身的苦日子。

前前后后十多门小妾抬进府,没出两年就把他将养了十多年的身子累垮了。

本来有穆眠野照看,他今年该升官的,可他那身子风一吹抖三抖,早朝上站的久点儿就腿抽筋。

没法子,只能让他守着现今的官职一直待着了。

好在他虽然体弱又没抱负,到底也是祖上三代就开始做官,家教家风约束着,该诵的诗词文章一字不少,学识在同龄人中实属上等。加上自小跟着父辈在名利场上熏陶,人情世故学的也是门精。

端架子耍嘴皮,靠着陛下近臣的身份蒙骗个把守卫,私揣俩“老货郎”进宫,于他而言并非难事。

穆眠野和竹西蜷缩在他的坐榻下方,几乎是鼻尖蹭着鼻尖。

气息不受控制的喷洒在对方脸颊,微热,湿漉漉中夹带着莫名的酥麻。

这几日疲于奔波,两人在山庄内虽表明了心意,却再没机会做那些粘腻的动作。

此时四目相对,气息交融,倒让穆眠野回忆起,在吕草草山洞中,那个冰凉的浅尝辄止的吻。

他犹豫着是否该做出行动。

就听马车外守卫提出要搜查马车,白罗春因为紧张,吊着嗓子公鸭似的低嚎了一句。

竹西随之一震,因缺水而略有些干裂的嘴唇擦过穆眠野的脸颊,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