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鞍太硬,穆眠野大腿根被磨的生疼,本意是想放松两日,寻个小镇落脚休息,等宁正立给他送来竹西的身份明细,确保身边人毫无隐患再赶路。

可此时,眼瞧着左前方竹西的背影。

黑色的麻布短衫被血浸染的近乎显现出了红色,也不见他有丝毫要喊停的意思。

穆眠野一面心里急躁,一面认死理的要试试。这小家伙张口就是情话,到底什么时候拿那张巧嘴来给他自己求个上药的片刻歇息。

这一赌气,直走到天色昏暗。

要是错过面前这最后一个村子,往前就是绵延山路,没个一两天见不到人烟。

竹西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,腰背直挺,血水早已悄然顺着衣裳流到了马鞍上,殷红一片。

气的穆眠野肝儿疼。

“停,在此歇息一晚。”,他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脾气到底是因为些什么,张口想骂又没个发作的由头,抬腿冲着哎呦哎呦喊累的柴大牛就是一脚,“闭嘴!”

柴大牛被他一拳捶吐血后,大抵是认命了,反而对他不是那么怕。

倒是牵着马往树上拴的竹西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被吓一哆嗦。

穆眠野没理会他过激的反应,敲响了一户人家的破旧木门,出示宁正立给准备的路引证明身份清白,又给了五两碎银子提出借宿一晚。

偏偏不凑巧,落脚的这户,当家的男人是个猎户,进山打猎去了不在家,只余下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和两位刚及笄的女儿。

妇人见穆眠野一行均是男子,估摸着是怕传出去后闲言碎语会污了女儿的名声,也怕招惹麻烦,就半掩着门支支吾吾的不愿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