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眠野忙起事儿来脑子就自动删除不重要的事情。
还真把竹西身上的伤给忘记了。
那些个深可见骨的刀剑划伤,哪儿是三两天能愈合的。
一路也没见他喊句痛,带着伤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一夜,又下河摸鱼……
穆眠野心头翻涌起难耐的焦躁,像是被用强力胶粘上了一张透明的纸。
隔着那层隐隐绰绰的遮挡,他看见宅子的门被推开。
竹西牵着一匹毛色杂乱的老马走了出来,另一手抱着偌大一个包裹,神色冷淡,额发遮盖住那双藏着凛冽杀意的眼睛,薄唇微抿,血色浅淡。
“您仪态绝佳,姿容华贵,说是宫里哪位王爷我都信。这侍卫话少些,听令行事,您是他的主子吧!”,柴大牛艰难的从马上跳了下来,歪倒在地上大喘气,还惦记着试探穆眠野的身份。
“不愧是主仆俩,默契就是好啊,皇城中也没几个家族有资格圈养这么强大的奴仆,您的家世想必不一般吧……”
“不是主仆。”,穆眠野心底里那股子焦躁始终无法平复,甚至在看见竹西身上的黑衣确实颜色深的不正常时愈发严重。
他夹了下马腹,特意抬高音调,“他自己有主子!”
说罢,不等竹西开口,纵马先行一步。
出了脚底下这座山,便算是彻底远离皇城。
入了江湖,五王和七王派遣的杀手三五天内也追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