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手里攥着那五两银子,也不松手。
穆眠野倒是不在意这点子碎钱,当即道了句“打扰”,转身就要离开。
偏此时,在树下候着的竹西弯腰呛咳了两声。
穆眠野抬眸看去,就见他一手捂嘴慌张的侧身试图躲避,指缝里喷涌般渗出大量的血。
屋内的妇人也看见了,从门缝里伸出手,一指破落小院角落里的屋子,嗓音压的很低,“柴房里有一张床,厨房能烧热水,吃食也有,你们明天一早快离开,别让村里人看见了。”
说罢,不等穆眠野答谢,躲狼似的摔上了门。
柴房里只有张一米宽的单人床,床腿还瘸了一条。
穆眠野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床上,看竹西没事人似的找来木块垫床腿,扛了浴桶进屋,又去厨房烧了两大锅热水兑出大半桶洗澡水,最后单膝跪在床边。
“做什么?”,穆眠野目光定定锁在他被血水浸湿的侧腰。
“王爷鞋子脏了。”,竹西从身侧包裹里掏出一双新鞋,犹豫着伸手去抓穆眠野的脚,“这是新的,棉布做的底子,舒服的。王爷先委屈些,待进了镇子属下给您寻更好的来。”
鞋子?
穆眠野快速扫了眼自己的鞋面。
一路都是骑马,只沾染了些浮灰,并不脏。
只是喷溅上了柴大牛的几个血沫子。
竹西竟细心观察到了,还惦记到现在。
穆眠野不由得想起,当初在刘府审讯婢女时,不过是手刀砍了下姑娘的脖子,当时竹西也是绞了湿帕子来给他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