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悔自己没骂出去。
天边流淌着映出一大片被残阳揉碎成鹅黄色的云,雀鸟跃长空。
油柏路排排翠绿色树冠在风中摇曳,夕阳西下。
费洛德难得迎来月考前的周假,本来是没有的,是听说之前有个没背景的学长压力过大在学校跳了楼,所以才开放了这个假。
谢昀收拾好书包,拉上陆一秉打车去洛斯塔克。
手肘撑在玻璃窗前,谢昀一上车就紧靠在窗边,把目光丢在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中。
一抹倦意水雾铺开眸目,有些困了,眼前飞快成残影的尖塔、高楼变得模糊,他重重阖上了眼。
本来谢昀没主动叫陆一秉一块去的,是陆一秉主动提出,以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,要在哥哥身边保护他的理由一直跟着他。
当时谢昀没什么表情,默许了。
好幸福。
哥哥好爱他。
陆一秉:
谢昀昏沉中好像做了个梦。
他平时很少做梦,要做也是梦见一堆试卷追着他跑,其余几乎长夜无梦。
可这次睡梦中,他却感觉有人扼着自己的脖子,一大股苦涩、难闻的液体涌进他喉咙,他被呛得咳出眼泪却无法挣脱。
睡梦中,他感觉有无数个摄像头对着自己,他被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,周围四处全是监控散出的冰冷、猩色的红光。
睡梦中,又有人轻轻吻去他眸尾流出来的泪,抱着他说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