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视线一转,冰冷的实验室里,有个身段高挑的人儿背着他戴手套,乳白色的橡胶手套勾勒出那人修长、曲线分明的指身。

突然,一个铁状的物体就直直朝谢昀的脑袋砸去!

谢昀猛地睁开了眼。

冷汗从鬓角额间吐出,缓缓滑过他苍白的面孔,来自身体的条件反射叫他一抖,诚实的完全是肌肉反应。

这是原主失去的记忆么。

谢昀抬手揉了一下眉心,拧紧眉头在那喘了半天气都缓不过来。

身侧人感受到了对方发颤、且摇摇欲要前倾的身体,忙向前扶住他的肩,皱着眉向前问道:“怎么了哥,你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。”

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着久久无法平静,谢昀紧锁着眉头,喉间瞬时泛起一片干涩。

他也转向陆一秉,盯着对方的眼睛磨了半天,只吐出了四个字:“带水了么。”

陆一秉听罢又忙嗯嗯应了两声,从包里翻出喝了半瓶的矿泉水:“带是带了,不过我这水”

装着透明液体的塑料瓶刚拿出来,谢昀道了一个谢字,就从陆一秉的手中取走那瓶水,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地灌入口中。

我喝过了。

这四个字还没吐出口,只见身侧那人就已经把那瓶水全灌进了胃里。

一片红晕蔓延上陆一秉的脸颊。

喉咙终于湿润了,他平缓心情。陆一秉又急忙上前问:“哥是做噩梦了吗?”

他们乘坐的黑车到达目的地。谢昀瞥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,答非所问:“先下车吧。”

一只只漆黑色乌鸦张开翅膀,哇地一声划破长空,两人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