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扫过案上原封不动的甜汤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但很快被无奈的笑意取代。

“朕有些乏了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转身离去,衣袂翻飞间,仿佛不经意般,从袖中滑落一页残纸,正巧飘到萧煜寒脚边。

萧煜寒俯身拾起那页纸,上面“盐运司”、“通州仓”、“十万两”的字样让他瞳孔一缩!

他立刻看向沐云舟离去的方向,心绪翻江倒海。

这个“昏君”,一面用暧昧不清的姿态搅乱他的心神,一面又送来如此关键的线索。他究竟想做什么?

第四夜,廊灯没灭。

萧煜寒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窗边,透过窗纱,他看见沐云舟正伏在案前,朱笔不停。

大约是夜深体乏,他偶尔会直起身,轻轻捶打后腰,那截腰线在轻薄寝衣下勾勒出柔韧而诱人的弧度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衣袖滑落,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。

萧煜寒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
他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对沐云舟的关注,早已超出了臣子对君王的范畴,也超出了仇敌之间的审视。

他厌恶这样心神不宁的自己,身为萧家子孙,理当克己复礼,心志坚定,如今却对这昏君产生了不容于世的复杂情感。

沐云舟似乎察觉到什么,忽然抬眼望向偏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