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寒慌忙后退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却像着了火般灼热狂跳。
他悲哀地发现,即便知道对方可能是故意引诱,即便背负着家仇和礼教的枷锁,他依然无法控制地被吸引,一步步踏入那看似无意、实则精心编织的网中。
而此刻,主殿内的沐云舟,缓缓搁下朱笔,指尖在“查通州仓粮”的批注上轻轻一点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狡黠的笑意。
鱼儿,已经嗅到了饵料的香气,正在试探着靠近了。
他不急,他有的是耐心,等着这只骄傲又矛盾的鹰,彻底为他收起利爪,落入温暖的囚笼。
沐云舟并未再试探萧煜寒的心防,而是换了一种更为迂回,却也更为磨人的方式。
沐云舟以“醒酒”为由,信步至偏殿。
他仅着宽松的常服,墨发未束,几缕青丝垂落颈侧,随着步履微微晃动。
殿内烛光柔和,映得他肤色如玉,眉眼间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仪,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流意味。
他不提朝政,也不问萧煜寒是否想通,只倚在门框边,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萧煜寒紧抿的唇和因戒备而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萧卿,”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“这殿内……似乎比朕那里冷些。”
话语内容平常,但那眼神,那姿态,那若有似无笼罩过来的、混合着龙涎香与一丝独特暖甜的气息,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萧煜寒的神经。
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萧煜寒紧握拳头,用指甲掐着掌心,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。
沐云舟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