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沈执才缓缓关上水龙头,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重的迟滞。

他转过身,面向谢予安,眼神躲闪,脸色苍白。

“谈什么?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谈那枚领带夹,谈你的反应。”谢予安直视着他,目光清冽,

“也谈,我们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些过去的痕迹。”

沈执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垮下肩膀,低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。”

又是对不起。

谢予安皱起了眉。他走到沈执面前,距离很近,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那深不见底的痛苦。

“我要的不是道歉。”谢予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沈执,你看着我。”

沈执身体一僵,被迫抬起眼,对上谢予安带着薄怒的眸子。

“你以为把自己困在过去的罪责里,一遍遍地道歉、自我惩罚,就能改变什么吗?”谢予安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尖锐,

“还是你觉得,只要你表现得足够痛苦,足够卑微,我就应该心软,应该忘记那些伤害?”

沈执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更加苍白,眼底涌起巨大的恐慌: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?”谢予安打断他,步步紧逼,“遇到问题就缩回壳里,拒绝沟通,用沉默和自我折磨来应对?这就是你想要的‘重新开始’?”

“不!我不想!”沈执猛地摇头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急切,

“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我怕……我怕我一开口,就会让你想起更多不好的事情……我怕你会后悔……后悔原谅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