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,几乎变成了哽咽。

谢予安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不安,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…一目了然。

原来,他也在害怕。

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再次被打破,害怕失去。

“沈执,”谢予安的声音缓和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无奈,

“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过去就在那里,不会因为我们不提就消失。那些过去,就像这枚领带夹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沈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假装它们不存在,也不是每次都被它们击垮。而是一起面对,一起把它们消化掉。”

沈执怔怔地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听懂他的话。

“消化掉?”他喃喃重复。

“对。”谢予安点了点头,

“就像吃下一块难以下咽的食物,可能会不舒服,但总要咽下去,才能继续吃别的东西。一直卡在喉咙里,只会让我们都窒息。”

这个比喻很粗糙,却奇异地击中了沈执。

他一直把过去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,是横亘在他们之间、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
他小心翼翼地绕行,却从未想过,或许可以尝试着直面它,然后,让它只是过去。

“我……”沈执张了张嘴,尝试着组织语言,却发现依旧艰难,

“我不知道……该怎么……消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