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沈执缓缓直起身,眼眶通红,但情绪似乎已经强行平复了下去。
他将那枚领带夹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泛白,声音沙哑地对谢予安说:“……我去做饭。”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。
谢予安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有些伤口,不是不提就能愈合。
那枚领带夹,撕开了一道口子,脓血流了出来,痛楚是真实的。
晚餐的气氛异常沉闷。
两人都吃得很少,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。沈执垂着眼,几乎不敢看谢予安,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自厌和低气压。
饭后,他再次沉默地收拾了碗筷,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,借着清洗的名义,久久没有出来。
谢予安坐在客厅里,听着厨房里持续的水流声,心里那点因他脆弱而升起的柔软,渐渐被一种无力的烦躁取代。
他讨厌这种感觉。讨厌沈执一遇到过去的问题,就变回这副自我惩罚、拒绝沟通的样子。这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、脆弱的平衡,再次变得岌岌可危。
他站起身,走到厨房门口。
沈执背对着他,站在水槽前,水流哗哗地冲着已经洗净的碗碟,他却像是毫无知觉,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,背影透着一股孤绝的颓丧。
“沈执。”谢予安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水声。
沈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,水流声戛然而止。但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谢予安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平静。
沈执依旧沉默着,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内搏。
谢予安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