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下山的路,他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手杖敲击在路面,发出规律的、清脆的声响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所以,他没有看到,在别墅二楼的书房窗前,沈执站在那里,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,沉默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
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,再也看不见。

沈执依旧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阳光透过窗户,照亮了他半边脸颊,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痛苦,没有不甘,也没有解脱。

只有一片彻底的、万籁俱寂的空茫。

他缓缓抬起手,手中握着一个丝绒盒子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那枚造型古朴的钥匙项链。

他看了那钥匙很久,然后,轻轻合上盒子,将它放回了抽屉深处。

带着无尽的疲惫,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的祝福。

他终究,还是亲手打开了笼门。

放走了那只,他倾尽所有、用尽手段,也未能真正留住的鸟儿。

窗外,秋日晴空,万里无云。

是一个适合远行的好天气。

第33章 最后的审判

秋日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毒辣,变得温吞而疏离,透过高大的玻璃窗,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斜斜的、巨大的光斑。

沈执坐在空荡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沙发上,维持着那个姿势,已经很久。

谢予安离开多久了?

一天?两天?还是一个星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