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安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文件袋。

很轻,又很重。

他没有打开查看,只是将文件袋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沙发上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声音同样平静。

沈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那个文件袋,也没有再看谢予安,转身离开了客厅。

背影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注一掷的释然。

他把他能给的,都给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
文件袋一直放在谢予安沙发的位置,他没有动,沈执也没有问。

直到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。

谢予安起得很早。

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便装,没有带任何行李,只是拿起了那个文件袋,然后拄着手杖,一步一步,走出了卧室,走出了别墅的大门。

佣人看到他,有些惊讶,但没有人阻拦。

铁艺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
他站在门口,停顿了片刻。

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带着秋日特有的清冽。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寂了太久的眼睛。

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囚禁了他、也某种意义上“豢养”了他许久的华丽牢笼。

然后,他转过身,没有丝毫留恋地,踏出了大门。

脚步缓慢,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