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给谢予安做了检查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“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好太多。”

他收起听诊器,语气轻松,“身体底子算是补回来了七八成,剩下的,就是靠时间慢慢温养。注意别太劳累,保持心情舒畅就好。”

他说最后一句时,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站在窗边、背对着他们的沈执。

沈执的背影僵硬了一瞬。

谢予安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秦屿离开后,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给家具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。

沈执转过身,目光落在谢予安身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走到谢予安对面的沙发坐下。

“你的身体,既然已经稳定。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长时间缺乏交流而显得有些干涩,“有些东西,该还给你了。”

他从西装内袋里,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
和当初放在出租屋茶几上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
谢予安的视线落在文件袋上,没有动。

“里面是你的身份证,护照,还有一些你名下的资产证明。”沈执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,

“当初从谢家清理出来的,属于你母亲的那部分,我一直替你保管着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足够你在任何地方,很好地生活下去。”

谢予安抬起眼,看向沈执。

沈执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任何强势、偏执或者疯狂,只有一片近乎荒芜的、疲惫的平静。

那念头清晰无比,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