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最终,还是强迫自己停住了脚步。

他不能再惊扰他。

他只能站在这里,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,屏住呼吸,看着那个站在夕阳余晖中的、单薄而倔强的身影。

谢予安就那样站着,望着远方,很久,很久。

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。

然后,他缓缓转过身,拄着手杖,一步一步,朝着别墅的方向,走了回来。

他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
沈执看不透。

只要人还在。

他只能这样,一遍遍地,在心里确认着这个最低限度的、可悲的事实。

第32章 远行

夏天在蝉鸣中走向尾声,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被阳光炙烤后的干爽气息。

谢予安的身体状况稳定在一个“良好”的水平线上,能自如地拄着手杖在别墅内外活动,不再需要频繁的医疗干预。

他与沈执之间,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冰冷的平衡。

同住一个屋檐下,却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
沈执彻底退回到了一个“提供者”和“看守者”的角色,沉默,隐形,却又无处不在。

谢予安则像一座自行运转的孤岛。

他依旧寡言,但开始重新拿起书本,偶尔会坐在琴房里,弹奏一些不成调的、零散的音符。他的眼神不再总是空茫,有时会落在某处,带着一种沉静的、旁人无法解读的思绪。

这天,秦屿来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