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被沈执强行占有时,那撕裂般的痛楚与深入骨髓的屈辱。

想起那些沈执后来笨拙尝试的、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被他亲手冰冷斩断的、如同镜花水月般的虚假温情。

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沈执近乎疯狂的和那句烙在他灵魂上的“标记”。

想起那枚被锁在床头柜最底层抽屉里的、象征着虚假承诺的冰冷钥匙。

一幕幕,如同陈旧而褪色的胶片,在脑海里快速闪回,扭曲,变形。

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,甚至感觉不到恨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、弥漫到四肢百骸的疲惫,像湿透的棉絮,沉甸甸地裹挟着他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
他活下来了。

用尊严、自由、和一颗早已在反复折磨与禁锢中变得麻木冰冷的心作为代价。

沈执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——一个“活着”的谢予安。

被圈养在这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、华丽而坚固的牢笼里,不会轻易死去,也不会……真正地离开。

但这真的是沈执最终想要的吗?

谢予安不知道,也……不在乎了。

他向前走了一小步,鞋尖几乎悬空,粗糙的水泥边缘硌着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