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近床榻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松香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心悸的气息。

“交易……”沈执停在床边,俯视着他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酒后的失控,

“……作废了。”

谢予安瞳孔微缩,握紧了手中的书,指节泛白:

“你想违约?”

“违约?”沈执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,只有无尽的阴鸷和痛苦,“谢予安,是你先违约的!”

他弯腰,双手撑在床沿,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谢予安脸上:

“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把我推开?!凭什么给我划下那道线?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和委屈,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,却用最危险的方式索要。

“我试过了!我他妈按照你说的做了!”他低吼着,眼底猩红,

“可你呢?!你他妈就像块捂不热的冰!”

谢予安被他话里的疯狂和颠倒黑白惊住,一时间竟忘了作何反应。

沈执看着他怔忡的表情,像是得到了某种刺激,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!力道大得让布料瞬间紧绷。

“你是我的……”他盯着谢予安的眼睛,声音偏执而嘶哑,

“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都是我的!那道线……不该存在!”

话音落下,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逼近。

那一夜变得漫长而混乱。

酒精放大了沈执所有的占有欲和不安,他将分离半个月的焦躁与此刻被拒绝的怒火,尽数倾泻。

没有温情,只有一遍遍的宣告和索取,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,确认眼前人的存在,抹去那道无形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