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心软。

他闭上眼,将脸埋进膝盖。

窗台上,那束彻底枯萎的绣球花,在月光下,投下扭曲而干枯的影子。

像一场无声的祭奠。

第25章 害怕

那场近乎残忍的摊牌之后,别墅彻底沦为冰窖。

沈执不再做任何徒劳的尝试。他恢复了最初的冷漠,甚至变本加厉。

不再有晚餐后的停留,不再有看似随意的问询,连停留在谢予安身上的目光,都带上了淬毒般的寒意。

他依旧遵守着“不碰触”的交易底线,但那种无言的压迫感,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窒息。

欧洲的出差他独自去了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半个月里,别墅空荡得只剩下谢予安和沉默的佣人。

谢予安对此并无不适,甚至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些。他按时吃药,作息规律,身体在稳定的环境中继续缓慢恢复。

只是心口某个地方,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,透着冷风。

沈执回来的那天,是个雨夜。他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和未散的酒意,径直推开了谢予安的卧室门。

谢予安正靠在床头看书,闻声抬起头。

沈执站在门口,没有开灯,只有走廊的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高大而充满戾气的轮廓。雨水顺着他黑发的发梢滴落,砸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
他的眼神如同暗夜里的捕食者,死死锁定在谢予安身上,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半个月的、濒临失控的情绪。

那念头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
谢予安合上书,平静地看着他:“出去。”

沈执像是没听见,反手关上门,落锁。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