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迫承受的间隙,谢予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被酒精淹没、却依旧执拗的念头:

重新标记……

直到天色微亮。

沈执从他身边离开,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狼藉的一片和谢予安苍白疲惫的侧脸。

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、近乎茫然的死寂。

他沉默地穿上衣服,转身离开了卧室,没有回头。

门被轻轻带上。

谢予安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脖颈上,那颗“深海之泪”的蓝宝石,在混乱中被扯断,不知所踪。

手腕上,那块冰冷的表,屏幕碎裂,但依旧顽固地亮着微弱的光。

他缓缓抬起酸软的手臂,看着眼前这一切,忽然极轻地笑了起来。

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嘲讽。

你以为这样,就能重新得到吗?

你得到的,不过是一具更破碎的躯壳。

我的心,早就死了。

第26章 无解的题

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像一把迟钝的刀,割开了卧室里浑浊的黑暗。谢予安动了动手指,牵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,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,火辣辣地提醒着昨夜那场酷刑。

他没有试图起身,只是偏过头,看向床头柜。那杯每晚都会出现的温牛奶,今天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