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依旧维持着那种小心翼翼的靠近。他开始过问一些更细微的事情,比如谢予安的饮食偏好,夜里是否睡得安稳。他甚至试图让厨师学着做一些清淡的药膳,虽然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。

他做得笨拙,甚至有些可笑,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,试图模仿正常人的温情。

谢予安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接受,偶尔给出一个“嗯”或“不用”的简短回应。但他不再总是避开沈执的视线,有时甚至会在他试图“讨好”时,投去一瞥难以解读的目光。

这种变化细微如蛛丝,却足以让沈执那颗被冰封的心脏,裂开一丝微小的缝隙,透进一点名为“希望”的、危险的光。

他开始得寸进尺。

他开始在晚餐后,停留在客厅,不再立刻返回书房。他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关于天气,关于新闻,或者关于某本他注意到谢予安在看的书。

谢予安很少接话,只是听着。但沈执似乎并不在意,他只是需要这样一个空间,一个可以合法地、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空间。

直到这天晚上。

沈执提到下周有一个重要的海外并购项目,需要他亲自去欧洲出差一段时间。

“大概半个月。”他说完,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谢予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补充道,

“你可以……跟我一起去。”

这不是询问,更像是一个带着试探的邀请。一个打破现有平衡,将他们的关系带到陌生环境,或许能有所“进展”的机会。

谢予安握着水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
他抬起眼,看向沈执。沈执的眼神里,带着一种隐晦的、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期待。

那念头带着一丝急切的渴望。

谢予安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久到沈执眼底那点微光开始不安地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