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放下水杯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沈执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,精准地切开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虚假的平和,

“你是在讨好我吗?”

沈执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。

谢予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
“送花,找话题,甚至……打算带我去欧洲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嘲讽,

“你觉得,做这些事,我们之间就能回到从前?或者,变成别的什么……正常的关系?”

沈执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线绷紧如石雕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想辩解,却发现词汇如此匮乏。

“你有。”谢予安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只是在换一种方式,满足你的控制欲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沈执,目光锐利如刀。

“你受不了那道界限,对不对?你受不了只能看着,却不能碰触,不能占有。”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残忍的穿透力,“所以你想用这些廉价的‘好意’来软化我,让我主动撤掉那道防线,让我重新变得……顺从。”

沈执猛地抬起头,眼底瞬间卷起猩红的风暴,像是被彻底撕开了伪装,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实。

那念头带着狂暴的怒意和……被看穿的狼狈。

“被我说中了?”谢予安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脸,轻笑一声,那笑声冰冷刺骨,

“沈执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