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得很正式,西装革履,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场合过来。见到谢予安,他合上手中的文件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怎么样?”沈执问。
“很好。”谢予安坐进车里,关上门。
车子平稳地驶离。
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。但这一次的沉默,似乎没有以往那么令人窒息。
谢予安看着窗外流转的街景,忽然轻声开口:“那幅《冬寂》,很有味道。”
沈执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画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,才补充道:“老先生早年经历坎坷,画如其人。”
这是他们之间,第一次进行与命令、交易、病情无关的,近乎平常的对话。
谢予安没有再说话,沈执也没有。
但车厢内的空气,似乎悄然流动了起来。
回到别墅,晚餐时,沈执罕见地没有立刻去书房。他坐在餐桌对面,看着谢予安小口喝汤。
“下周,”沈执放下筷子,状似随意地提起,“维也纳爱乐乐团来演出,我订了票。”
谢予安抬起眼。
沈执避开他的视线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:“位置还不错。如果你……有兴趣。”